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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男孩們,對媽咪似乎天生就很眷戀。而表達眷戀的方式,各式各樣,目不暇給。

媽咪煮飯的時候,兩個小男孩會端兩個碗公蹲在廚房的地上,打兩個蛋,不停的攪攪攪,一邊給媽咪看,「媽咪妳看,黃色跟白色混在一起了,我是小幫手!」。

媽咪煮湯的時候,又去端個小椅子,站在附近看,說要看湯滾了是什麼模樣。

媽咪洗澡的時候,兩兄弟會搬一小組樂高,或拿幾台小汽車,趴在浴室門口,一邊玩一邊問媽咪妳洗好了沒?

媽咪在書房加班,兩兄弟又馬上轉移陣地,把樂高搬回書房,在媽媽腳邊不到一公尺的地方繼續玩。

看電視的時候,一定要一左一右坐在媽媽的兩邊,挨得緊緊的。

媽咪常覺得,房子買大買小根本無所謂,因為小孩永遠在媽媽身邊不到二公尺的範圍內。

小星三歲半,像一隻無尾熊,整天黏TT。

媽咪經常是全家最早洗床刷牙洗臉的,常常洗臉洗到一半小星會碰的一聲把門打開,大哭的說,「媽咪妳怎麼跑來這裡?」,然後拉著我手回房間。有時回去陪他躺到他睡著,我會跑到書房開始工作,經常過不一會兒,又有人碰的一聲把門打開,「媽咪我要妳陪我,陪我,陪我啦。」。又拉回去房間。

吃飯的時候,他的兒童椅一定要跟媽媽的椅子「緊緊的」靠在一起,不能有空隙。

有時他睡晚了,起床時媽媽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去上班,他一睜眼看到媽媽已經換出門的衣服,會呼天搶地的說,媽咪陪我,妳不要去上班,嗚。然後又用手拉我的衣服,說,「媽咪換睡衣」。有時還跑到衣櫃把媽媽的睡衣翻出來,說,「穿這個,這個啦」。

相較於弟弟時時刻刻都不忘大剌剌表達他「黏媽媽的決心」,哥哥是比較含蓄內斂的。多半時候如果弟弟在要媽媽陪,他要不默默的去找爸爸,要不默默的組他的樂高。但往往到了晚上要睡覺時,哥哥會忽然拉著媽媽,認真的說,「陪我。」。有時媽媽正被弟弟鬧得不可開交,會說,媽媽先去陪弟弟,等一下再來陪你好嗎?大約三次裡有二次他是OK的,但偶爾他會忽然翻過身去,趴在枕頭上,抽抽搭搭的哭起來,愈哭愈大聲,邊說,「為什麼妳都不陪我?」。然後房間裡兩人就一起哭聲震天起來。由於小MO不發作則已,一發作媽媽知道他已經忍很久了,就會由得小星星去哭,換陪哥哥。不過,有時安撫了半天不見成效,會換媽媽不爽,「不然你們要怎樣啦?把媽媽裂成兩半嗎?」。然後媽媽會一甩門就走,跑去隔壁大房間躲在被窩裡誰也不理。然後爸爸就會出現,訓誡兩人一番。有時他們累了,會真的就睡著。有時呢,碰碰碰兩人又輪流敲媽媽房門,大哭不停說,「媽媽陪我。」。多半的時候,小MO其實很令人心疼的,他有時只是默默不說話,躺在床上面對牆壁,只有在我要去跟他親親晚安卻被推開的時候,才發現他已經吃醋吃翻了。

我以前不知道,小男孩黏起媽媽來,比小女孩還誇張啊。 

除了黏,小男孩還會用很古怪的方式表達對媽媽的喜愛。比如媽媽走過沙發,他們會躲在後面,然後忽然縱身一跳,像小猴子一樣掛在媽媽背上。比如媽媽綁馬尾,他們會跳跳跳硬去拉媽媽的馬尾把媽媽的頭髮弄亂。又或者他們會拿著小紙袋用肩膀背著,然後說,「你看,我是小媽媽。」。有時手上沾了糖果或鼻涕,見到媽媽也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抱住,搞到媽媽衣服要送洗。

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,原來小男生表達對女生的喜愛,真的是用欺負她的方式。特別是在哥哥有陣子超愛拉媽媽馬尾的時候,我真的相信,男生從三歲到三十歲甚至更老都一樣幼稚,而且幼稚的方式都一樣。

當然,也有很多時候,是兩個人都搶著抱媽媽,一邊還說我愛妳,非常的可愛。哥哥最近還跟媽媽學會了法式吻頰禮,睡覺前要互相親吻兩頰十數下才去睡,還會笑得非常開心。

這些小男孩的眷戀,,雖然有時搞得我快抓狂,但是,等他們長大了我會非常懷念吧。

不過,小小男孩有個難題:每天半夜都會起床找媽媽。由於,一直無法訓練成功他們自己入睡,每晚睡前媽媽還是要說故事,陪著躺在身邊他們才會睡。也都會跟他們說,等他們睡著了,媽媽會回去自己房間喔,小的每次都搖搖頭說不行。結果每天到了凌晨二點或三點或四點,他一定起床,跑到隔壁找媽媽,把媽媽拉回小房間,躺在他身邊,他才安心。最近更是要求媽媽要睡床靠牆那側,不能像以前一樣睡外側,他沒說清楚為什麼,我想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可以把媽媽擋住吧。

白天的時候我問他,可不可以半夜起來乖乖躺好,不要過去找媽媽?他說不行,「我怕妳會不見。」。

各種方式都試過,包括出門一定跟他說清楚去哪裡,何時回來。保証他離開他一定會告訴他;跟他解釋半夜就算媽媽沒躺在他身邊,也是在這房子裡,都很近的。有時也試過,讓哥哥去睡媽媽房間,我在小間陪弟弟,只是睡隔壁床,結果弟弟照樣半夜起床到處找。更試過白天把他帶去騎腳車,跑公園讓他累到翻,希望他一覺到天亮。結果,通通都沒用。前陣子去礁溪玩,全家人睡了一個和式大通舖,兄弟倆一左一右挨著媽媽睡,似乎是知道媽咪沒有「隔壁的房間/床」可以去,小星星竟然一夜安眠,完全沒有起來找媽媽。

有時白天跟他長談,他會說,「媽媽,妳天天都不要上班,天天都陪我,好嗎?。」。

這個小小男孩的心願,真的有點困難。不知道,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好方法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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